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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作者:覃发扬 来源:天涯社区 发布时间:2019-12-19 09:45:23 点击:709

故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覃遵海  写于台北寓所(201991
                    

(一)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王维这首异乡游子重九怀乡思亲的七言绝句,1千多年来,触动了无数离乡

背井在外奋斗谋生的人们,其内心深处无尽的乡愁和思亲情怀。
  自2007年我们四兄妹弟首次联袂回石门故乡寻根祭祖探亲后,每年都想邀集所有兄弟姊妹一起返乡,一圆先父母携家带眷回家认祖归宗的遗愿,但是十余年来,各家都有或多或少的事务牵绊,始终未能成局,都由身为长兄长嫂的我和致果,每年择期返乡一趟,探亲访友顺便整修为纪念先父母而在其故乡购置的『毅刚书斋』之内外环境,添购空调和家电设备,充实居家生活用品和各房间所需设施,2014年大妹景美,2015年大妹婿太煌都曾分别随致果前来石门与我会合,在『毅刚书斋』生活1星期或2星期,再一起离开石门到长沙搭机回台湾,2017年底,大弟遵飞重提旧议,希望2018年能实现六兄弟姊妹一起回乡聚首在澧水河畔的壮举,大家都心有同感一致附和,开始各自准备与安排,终于在20189月上旬确定可以分两梯次出发,在石门会合后回杨柳老峪祭祖会亲,行程规画完成经分别认可,除六兄弟姊妹外,大妹婿太煌、二弟媳端木华和拙荆致果共9人参加,第一梯次人员搭1010日的班机,第二梯次人员搭1020日的班机,每梯次人员都先到长沙星湖湾寓所歇停后转往石门会合,各家依据所定梯次和班机时间自购机票,届时在机场集合,展开期待已久一同返乡的美好行程。
                        (二)  

20181010日,第一梯次成员遵海夫妇、大妹景美夫妇和小妹瑞菊五人,搭乘1010日下午1550的班机到长沙,住进星湖湾社区遵飞弟的宅邸,按既定计划在星湖湾逗留五天。
  1011日整天没安排任何活动,5人分别忙着清洗衣物、打扫室内清洁卫生及往市场买菜,自己烹煮三餐,享受家人共餐的乐趣。
  1012日排定前往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唐励表妹(已故)家,探望表妹婿钟佑南、外甥钟忠、外甥女钟丹和他们的家人,午餐后,外甥钟忠和外甥婿黄忠宇陪同我们5位老人家前往韶山参观毛 故居,回程安排在一处庭园餐厅晚餐,饭后送我们回到星湖湾寓所已是晚上10时许,每人心中都塞满了浓浓的亲情和温馨的关怀。


  1013日旅台表弟唐生渝(已故石门唐明德将军独子,现年70岁)受邀前来会合,与我们同行返乡探亲,晚餐时,一同参加我们邀集在长沙『彭厨餐厅』的覃家亲人遵雄大嫂、侄女辉兵夫妇、侄孙女莉莉夫妇、侄孙鹏飞、俊涯等人餐叙会亲,遵雄(已故)是我们的长堂兄共育有四位女儿,辉兵是他的四女儿,莉莉是大女儿小庆的女儿,鹏飞是莉莉的弟弟(小庆夫妇在福州打工),俊涯是辉兵的独子,他们现都在长沙购屋就业生活,二女儿小云夫妇住在雁池乡雁池中学教师宿舍,三女儿小玲夫妇住在石门县城宝塔社区,四姊妹克勤克俭持家,现都已买房买车生活无虞矣。
  在来长沙前就约好住在益阳和长沙的生力(现年84岁)和生湘(现年82岁)两位表哥(石门唐天文将军的哲嗣),于1014日安排表弟唐生渝和他们第一次认亲会面,他们彼此的先令尊生前不仅是堂兄弟亦是有深厚情谊的好朋友,所以这次的相见就显得格外有意义,生力表哥为了大家方便也为了展现诚意,当天晚餐特别在长沙市新长福中欣店酒楼设宴,召集所有家人与台湾返乡的表亲欢聚,最值得一提的是生力和生湘两位表哥亲姊唐佩兰(已故)的女儿吕嘉梨(现年68岁),经两年来我不断地穿针引线,促成了吕嘉梨这位外甥女,在1010日偕同夫婿王先生远从美国洛杉矶专程返乡,拜见此生从未谋面的两位亲舅舅和所有的表弟妹,这次的聚会真是非常难能可贵又让人感动不已,三位已故的石门唐振铎将军、唐天文将军和唐明德将军的后人们,经历了70年的沧桑岁月,终能在垂暮之年于长沙大团圆欢聚一堂,确实为两岸血浓于水的亲情,增添了一段人间佳话。
                             (三)
  1015日上午,第一梯次5人和唐生渝表弟,在长沙火车站搭乘1102开往石门的D7574次动车,下午1400准时抵达石门县北站,侄女婿皮绍础和他的三姐夫小马两人各开一辆休旅车,在车站出口处鹄候多时,6人分乘215分钟就到我们在故乡石门的根据地『毅刚书斋』,大家迅速分工除了安顿好自己的行李外,铺床叠被烧水泡茶各司其职,2小时内就已井然有序,进入日常生活轨道,当天晚餐,堂弟治才(现年72岁)在中渡社区附近的『王家私房菜』饭馆,设宴为我们接风,除治才夫妇、艳艳和海红两位侄女外,也约了和我们感情甚笃的明哲贤侄,由于都是至亲家人,席间谈笑风生开怀畅饮好不热闹,洋溢着久别重逢彼此思念的手足之情,欢聚之乐浑然忘我,直到餐厅打烊才尽兴而归,临别前侄女海红将她的爱车留给我们,方便我们在石门期间作为代步的交通工具,这份体贴的心意让我们十分感动和宽慰。
  1016日上午到宝塔社区附近的农贸市场采买自己开伙的食材,又前往楚江路工商银行办理网络银行有关事项,烧饭、洗衣、整理家务、清洁卫生5人分工合作,傍晚时分一起散步在澧水河畔,欣赏故乡的夕阳和晚霞,映照在河水中的黄昏美景,真是令人赞叹!
  1017日中午,贤侄明哲夫妇盛情邀约在『彭厨』餐叙,也邀请了表弟唐生渝和他的侄儿唐汇进,还有一位久仰大名的盛孝沛老先生(已故石门名人盛忠亮先生次子,现年78岁),他是美籍石门人,为奉行先尊盛忠亮一心要为家乡贡献的遗志,数年前束装从美国回到家乡石门县维新镇,长期定居于此并积极推动在家乡修建一处农民文化活动场所,支持家乡新农村建设,为此,盛孝沛决定为重阳树村捐建一座石亭,并完善活动中心的配套设施,今年三月盛孝沛又携同《盛氏族谱》收藏者盛克祥先生,共同将传承了100多年的《盛氏族谱》无偿捐赠给县档案馆,盛老先生这份爱家爱乡的情怀,真是让人无限的感佩。
  1218日第一梯次五人,上午0700搭乘新康辉旅行社的7人座休旅车前往壶瓶山镇唐家峪,探访外公唐振铎将军的故居,经历3小时的车程,穿越气势磅礡的崇山峻岭,进入一片静谧安宁的壶瓶山镇(原名泥市),请当地唐家后人的引路,来到曾经叱咤风云车水马龙的唐家峪,一眼望去整片山峪绿油油的稻叶迎风摇曳,给人一种无比宁静安详的感觉,真的像鸡犬相闻的现代世外桃源,外公当年居住之处,已改建成许多民房,由唐氏族人世居于此,只剩一间荒废破烂的『文化宫』仍杵在原处,以前象征官舍地位的大门入口仞墙,也是断垣残壁杂草丛生,这是历史的必然,身为外孙的我们只有伫足瞻仰凭吊,藉以表达对外公缅怀景仰之心意,回程时途经所街乡,表弟唐生渝和他的侄儿唐汇进,已在所街市区餐馆备妥午宴,我们也藉此机会追寻先父母早年在所街生活的滋味,饭后在所街市区街道遛跶一圈,原来幼时常听先父母言谈中提到的所街是这般模样,处处都显得那么的敦厚朴实古意盎然,接着顺路前往雁池中学探望在此校任教的外甥黄华山和二侄女覃小云,分别在他们两家住处稍坐盘桓,即登车返回石门,到达石门已是万家灯火炊烟袅袅,终于顺利完成今天寻根探亲的行程。



    1019日上午驱车前往二天门小区,探望先母同父异母的两位弟弟和一位妹妹,也就是我们的大舅唐天巨(现年79岁)、姨妈唐智兰(现年73岁)、小舅唐天顺(现年71岁),由他们带路前往外公和三外婆合葬的坟墓前,焚香磕头行三跪三叩之礼,敬祷先父母和外公及三位外婆在极乐世界重享天伦,不久的未来,我们也将直奔极乐再度承欢膝下,以尽孝亲之道。
                            (四)
  1020日第二梯次人员(大弟遵飞、二弟遵勤和二弟媳端木华及三弟国光)共4人,搭乘上午0910飞往长沙的班机,抵达长沙后在星湖湾寓所歇息一晚,次日清晨即驱车前往桃花源景区,和第一梯次人员会合。
  1021日上午0730,第一梯次5人搭乘石门新康辉旅行社的休旅车,由石门往桃花源景区出发,第二梯次4人则由大弟遵飞自驾新购的休旅车,在上午0600自长沙前往桃花源景区游客服务中心,和第一梯次5人会合,约上午十时左右,两梯次人员终于在游客服务中心大厅会合,随即由导游袁学斌先生领着我们一行9人,进入桃花源景区参观,印证我们初中时所诵读的『桃花源记』课文:『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陶渊明写的是『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我们也算是武陵人,岂能没见过桃花源的真面目,所以特别将参观桃花源景区,列为此次返乡的重点行程,进入景区时,每人发一份自备打印的『桃花源记』原文,根据文章内容和现场实境逐句比对,蜿蜒的溪水、茂密的桃花林、鲜美的芳草、缤纷的落英、狭窄的山洞、俨然的房舍、良田美池和桑竹,几乎样样俱全,身临其境似幻似真,我们也彷佛回到『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年代了,在这闻名千余年的世外桃源徜徉了一整天,让我们深刻地觉得,来到桃花源景区不只是来欣赏绝美的景色,更是要来体会深厚的中华文化,尤其是那种与世无争的豁达胸襟和朴实敦厚的处世之道。

  1022日上午0800我们9人分乘两辆休旅车,从桃源古镇我们住宿的『兰庭客栈』出发,前往另一个从中学生时期就很向往的名胜古迹『岳阳楼』,我们想登上『岳阳楼』学习范仲淹那满腔忧国忧民的无私胸襟,和以天下为己任的雄心壮志:『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我们登临岳阳楼时的天气是多云时晴,时序也已接近深秋,虽然不是『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的景象,但是依然让我们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的好心境,这篇流传千古的文章,在少年求学时期曾经背诵数百遍,而今能亲临斯楼,内心的兴奋、激动和喜悦,绝非笔墨文字所能形容,步下『岳阳楼』接着乘船游『洞庭湖』,身为湖南人而没看过『洞庭湖』,岂非枉度此生?八百里洞庭真是名不虚传,伫立在湖上行驶中的船首,放眼望去无边无涯,范仲淹写得不错:『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今天我们来到从小就在书本上读到,而实际上又是遥不可及的故乡湖泊,全家兄弟姊妹却能结伴遨游于真真实实的洞庭湖上,此生夫复何憾?
 


  挥别洞庭湖璀璨的夕阳,结束了两天一夜深具意义的文化之旅,心中满载着宿愿已偿的喜悦,登车驶向常德石门的归程,抵达常德市已近下午0800,在旅行社安排的餐厅用过晚餐,即驱车在夜色中直奔石门,回到『毅刚书斋』已是晚上10点多,协助第2梯次4人安顿妥房间及张罗应用物品,直至各自回房就寝已是午夜时分了。
                           (五)
  1023日全体人员9人在明哲贤侄的安排和陪同下,前往石门名剎『夹山寺』参覌,随着导览人员的引导和解说,一面听讲一面参观『闯王李自成』的遗物和在此寺削发为僧的故事,中午在夹山寺后登山路口的野味餐庁,品尝农家山野菜肴,餐后参观誉称为楚南名刹的『灵泉禅院』,走遍大雄宝殿,大悲殿,经殿、天王殿、韦驼庄、山门、涌花亭、洗墨池、玉玺井、放生池、塔林、紫石碑坊以及钟、鼓楼,佛光阁、碧岩泉等景点,兄弟姊妹个个兴致盎然,没想到石门家乡居然拥有一座规模如此宏伟,以人文景观为主,融自然风光于一体的国内外知名风景旅游区。1024日每位兄弟姊妹,都带着既兴奋又期盼的心情整装待发,因为我们要前往津市探访「汤石街5号」先母的故居遗址,同时品尝名闻天下的「津市米粉」,当天上午0800我们分乘两辆自驾车,开启了手机导航,从『毅刚书斋』往津市出发,经过1个小时的车程,很顺利地进入津市市区,津市文史名家韩川先生在新浪博客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汤石街五号』,其中提到『汤石正街西起曹家巷,东至韩氏巷,即后来的解放路的中段,东起第4家为汤石街五号,在酒厂和三完小之间,石家巷对面,房屋很晚才拆,去过的人都还记得,这里的建筑很精致,西边就是唐荣阳的棠园,现在都纳入了紫竹林小区。』,稍后,又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补充说明:『汤石街,即从石家巷到汤家巷这段正街,从地图上看,你家应是汤石街4号,3号唐立德是谁?我不清楚,以前是唐荣阳将军的棠园。你家在今天电力宾馆的西边,我曾进去过,房屋不错,本世纪初,为了建紫竹林小区才拆。』,真是感谢韩川先生的指点迷津,先父母70多年前的故居,若没有韩川先生热心的提示,我们可能无法凭着少许的资讯,找到先父母的故居,也是我的出生地,恐怕连现在的当地人可能都不知道,以前确实有条『汤石街』但已经消失了,我们循着韩川先生的指引,从建设路左转凤凰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充满诗情画意的小河,河的两岸栽植了浓密的柳树,长长的柳枝垂在水面上,随着微风左右摇曳,让宁静的水面拂起了阵阵小涟漪,河岸两旁有些居民在清爽宜人的林荫道上散步,也有人在岸边阴凉处下棋、抚琴、吹笛、或引吭高歌,这么幸福安详的生活环境,让我们既赞叹又羡慕,大家也情不自禁地沿着河岸绕了两圈,在韩川先生所说的『紫竹苑小区』周围,稍微浏览了方位,虽然先父母在『汤石街五号』的故居已不见了,但是能找到故居的遗址,也实现了我们兄弟姊妹数十年的心愿。

  中午在『刘聋子牛肉粉馆』享受了名闻遐迩的『津市米粉』,餐后,安步当车沿着街道欣赏市区街景,略为体会先母早年在『九澧女子师范』求学,毕业后在『澹津女校』当教师的生活痕迹,下午三时许,在高架桥旁的大超市,购买了一些『十八子豆腐乳』等津市名产,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津市,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说,『津市,我们还会再来。』。
  1025日上午0730,堂弟治才搭乘三堂姐元贞儿媳蜡红的车,侄女婿皮绍础和侄女小玲开来一部休旅车,加上大弟遵飞的自驾车,一共13人分乘三部车,浩浩荡荡一起回雁池乡杨柳村老峪祭祖,祭祀先祖父文哉公、先伯父章学公和遵雄大哥,历经2小时多的车程,翻山越岭来到世外桃源般的老峪老家,准备了3串长长的鞭炮,分别在先祖父、先伯父和遵雄大哥坟前燃放,在劈劈啪啪的鞭炮声和漫天飘散的烟硝中,分别向祖父、伯父和堂兄献上最虔敬的祭礼,祈祷祖父、伯父、堂兄和先父,在天之灵重享祖孙三代天伦之乐,再也没有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祭祀完成大家一起到祖厝巡礼,接着到附近探望寡居的二嫂(二堂兄已故多年),在二嫂家前庭围坐一圈闲话家常,就像是务农人家在忙完一天的农事后,全家人聚在屋前庭院乘凉聊天的休憩时刻,大家都很羡慕二嫂能长年隐居在地处深山的老峪,不为城市的虚荣繁华所动,过着『幽怀托泉石,乐事在桑麻』的简单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虽已84岁,依然耳聪目明十分健朗,回程时在雁池由外甥黄华山安排午餐款待,下午回到石门就直接前往探望元贞三堂姊(此次见面后,已于2019121日逝世,享寿89 和芙蓉五堂姊(现年75岁),晚餐由治才弟安排章学公和章宏公后裔在「石门私房菜」餐庁,20人共聚一堂相见欢,终于做到了先人企盼我辈后人大团圆之遗愿。
                           (六)  

1026日上午中午在兰苑宾馆餐厅(先父母1991年回石门探亲,就住宿在此),设宴4桌邀请留居石门的覃家和唐家的亲人午餐会亲,20111118日我于返乡期间专程回到杨柳老峪祖居,设宴5桌,邀请留居山上的覃家至亲会餐,一则对这些亲人在遵雄大堂兄过世时,前来帮忙治丧与吊唁的盛情,代表家族敬致感激和谢意,再则先父母在1991年返乡探亲时,这些亲人都曾翻山越岭前来谒见问候,借着邀请参加聚餐的机会向这些至亲表达诚挚的谢意,而唐家亲人在我们每年返乡时虽然都会去探望三位长辈,但是大弟、二弟、三弟和小妹都未曾和大舅、二舅以及姨妈见过面,所以特别请外甥华山在兰苑宾馆订了4桌宴席,我们兄弟姊妹9人分坐4桌担任主人,接待出席的至亲,当天覃家的亲人有2桌,唐家的亲人也有2桌,经过一一介绍立刻十分热络,毕竟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尤其是2位舅舅和姨妈,看到自己同父异母姊姊的后人,更是喜不自胜激动不已,手持27年前先母寄给他们的照片,一一唱名比对,确认无误方才开心不已,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举手投足中自然流露无遗,餐会在2个多小时后结束,依依不舍地送走了每一位亲人,大弟遵飞、二弟遵勤夫妇和三弟国光4人,直接驱车回长沙,第一梯次 5人则留石门收拾善后和『毅刚书斋』的整理工作。
  1027日中午表妹婿钟佑南、外甥钟忠夫妇、外甥女钟丹夫妇等人,邀请遵飞、遵勤夫妇及国光4人在长沙午餐欢聚,留在石门的5人也没闲着,石门县台湾事务办公室覃业辉主任,听说我们返乡又即将离开,自北京公差兼程赶回,特别安排在中渡社区「祥云厨房」餐厅设宴,邀请我们5人及表弟唐生渝餐叙,表达欢迎台胞返乡之诚意,并特请老朋友统战部涂自柱部长、堂弟治才、明哲贤侄、侄女婿皮绍础以及唐生渝的侄儿唐汇进等人作陪,覃主任和涂部长的这份热诚和情意,真是让我们衷心铭感。
                             (七)
  1028日第二梯次4人加唐生渝共5人搭下午1605班机返台,1029日第一梯次5人中午在侄女覃小玲家午餐,餐后直接前往石门北站搭D7573次的动车回长沙,下车即由侄女婿国雄和侄孙鹏飞接往侄女辉兵家,与遵雄大嫂及侄孙女莉莉、侄孙鹏飞、俊涯等亲人共进晚餐,餐后再送我们回星湖住处,已是晚上10时许了,1030日第一梯次5人在星湖湾收拾整理,偷闲到松雅湖踏青,31日乘公交车前往闻名中外的「火宫殿」参观,趁便也品尝了长沙有名的臭豆腐。111日上午1030第一梯次5人离开星湖湾前往长沙机场,搭乘下午1310班机回台,顺利完成了兄弟姊妹一起返乡,聚首石门澧水河畔的寻根之旅。
                             (八)  

我们六兄弟姊妹经过这次一起返乡的行程,手足间的情谊似乎更形紧密,好像回到小时候生活在一起,每天无忧无虑纯真无邪的美好时光,尤其二弟遵勤夫妇和小妹瑞菊,都是第一次回到自己真正的故乡,对于家乡的人、事、地、物都充满了好奇心和新鲜感,从小在成长的过程中,无论在学校求学或在社会上工作,我们的『覃』姓一直被视为罕有姓氏,但是在家乡却到处都是姓『覃』的人士,从小吃惯了『妈妈的味道』,回到石门每餐尝到的几乎都是『妈妈的味道』,而所有亲人说话的乡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与熟悉,原来这里就是我们先父母的老家,也是赋予我们生命的发源地,手足6人都有了一致的念头,一起结伴返乡不仅加深了手足之情,更促进了两岸亲人间的亲情和关怀,透过彼此建立『微信』的联系管道,随时都能知道彼此的动静,即使是随手点个『赞』,或传送简单的问候语和图象,都代表了彼此的关心和祝福,我们深信, 此次的集体返乡是一个好的开始,今后会每年都结伴回石门,既能度假探亲又可自我抚慰内心浓浓的乡愁,是的,故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原载「天涯社區」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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